Tilda宇宙附属物

产Tilda Swinton粮专业户,CP吃蒂小达和老乔这对。晋江笔名:青山VIP。

Brienne of Tarth ❤️👍

转载自:Molley May

作者有话说:旧戏了。最近实在没啥新产品。画不是我画的,作者是ins上一位叫做Hiddlesman的用户,抖森粉丝无疑了。

正文:

又是黄昏灯如昼,一弯新月缓缓升起,清冷月色照拂大地,如上帝的慈柔之手。

四周原本是密不透风的静谧,黑暗如潮汐般,一浪高似一浪,最终淹没了沙洲,夺得它统治的权柄。

这一刻响起的电话铃声显得十分突兀,伏在床上的两具身体都被惊得微微一抖。

“Shit!”亚当低低咒骂一声,将自己埋进枕下。

电话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又响,夏娃实在没有办法,只得勉力撑开还很沉重的眼睑,伸手向电话的方向摸去。

荧光屏在黑暗中闪得人眼痛,夏娃重新闭起眼睛,声音喑哑地懒懒地开口:“Hello?”

“夏娃,你和亚当最近还好吗?”
艾娃声音出奇的平静,听筒里也没有往常那般的嘈闹喧嚣,安安静静的,只偶尔传来一声汽车飞驰而过的呼啸。

“还是老样子。你呢,还好吗?”
那边的艾娃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不知在对谁说着:“这里,这里右转,没错。”

“艾娃?”夏娃追了一声。

“Yeah,yeah,我还在!听说你们过得不错,我就放心了!现在正在去往你们家的路上,准备好迎接我吧!”说罢,又送了夏娃一个脆生生的飞吻,切断了电话。

“什么?”夏娃几乎在一瞬间就惊醒了,再去唤艾娃时,电话里却只剩了忙音。她缓缓放下电话,第一反应是向身旁的亚当看过去。

“你妹妹又发什么神经了?”亚当懒洋洋的声音从枕下闷闷地传来。

“她……”夏娃舔舔干涩的嘴唇,犹豫道,“她说,她正往家里来,让我们准备迎接她。”

亚当一下子掀了枕头,晶亮亮的大眼睛瞪视着夏娃:“Pardon?!”

夏娃无奈地耸耸肩,拎起睡袍扔在亚当的身上:“起床吧。”

“啊,真是见鬼!”亚当极不情愿地坐起身来,口中咕咕哝哝地发着牢骚,“你们两个还真是姐妹啊,怎么都那么喜欢作不速之客!”

夏娃已经穿好衣服准备下床,听到这句话,立即不满地转过头来,音量忍不住抬高了一点点:“你什么意思?所以也是在怪我来找你了?”

亚当当即愣了一下,一只手正穿进袖筒里,在那里直楞楞地伸了两秒:“不,我可没有那个意思,你知道的!”

夏娃气势弱下来,也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,她垂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双脚没入软乎乎的地毯里:“我先下楼了。”

艾娃的到来比想象中还要快,夏娃一打开门,就被那个用毛茸茸的披肩把自己裹成一只绵羊的少女抱了个满怀。

“噢——姐姐,好久不见了,我真想你!”

夏娃抚着艾娃乱蓬蓬的头发,即使因为亚当的关系,仍然有些担忧和无奈,但那一声“姐姐”,还是让不断膨胀发酵的亲切和喜悦占满了她的心窝。

艾娃抱了夏娃几秒钟之后,便松开了她,两步跳进亚当的大房子,把行李箱还躺在门外草地上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“亚当,你好啊!”艾娃直冲到沙发上,一屁股坐在亚当的身旁,“啊,这沙发真舒服!”

夏娃回身看了艾娃一眼,摇摇头,自己走到门外把行李箱拎过门槛。
“啊!”夏娃轻蹙眉头,“都放了些什么,怎么这么重?”

艾娃向亚当伸出戴手套的双手,甜甜地一笑:“May I?”

沙发里的亚当如同躲避瘟疫一样站了起来,双手隐进睡衣的口袋里,冷冷地回应:“No。”

“Hey,真小气!”艾娃撅了撅嘴,自己摘下手套扔在桌上,但她的不快只是一瞬便烟消云散,她向夏娃撒娇地伸出手去,“过来陪我坐嘛。”

夏娃看了看在一旁翻着白眼的亚当,走过去坐到了他二人中间。她想起前段时间做过的那些关于艾娃的梦,忍不住问道:“你最近又去哪了?还在东京吗?还是,纽约?”

“洛杉矶,我这次是直接从洛杉矶过来的。”艾娃躺在夏娃的肩上,双手勾住她的腰。显然,艾娃对于这个话题并没有兴趣继续下去,“姐姐,我长途跋涉好累的,都快没有力气说话了,你就不要问东问西的了好不好?你们有吃的吗?”

“呃,有啊。”

艾娃一听便来了精神,隔着夏娃向亚当说道:“Please~”

“No!”亚当毫不犹豫地拒绝,他才不想伺候她呢!

“夏娃,你看他啊!”艾娃撅起嘴来,一边晃着夏娃的肩膀,一边指着亚当,“他脾气这么差,这么多世纪以来你是怎么忍他的?”

“我脾气一点都不差!你姐姐比你省心不知多少倍,才不像你!”亚当忍不住回嘴道。

“你们两个!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掐架?”夏娃有点头痛,搔着额角,“很吵诶!”

“是他!一点点都不让着我!”艾娃鼓着腮帮嘟哝道,“亚当,我好歹也是你老婆的妹妹啊!”

亚当又翻了个白眼,却因为顾忌夏娃的感受,没再继续跟艾娃抬杠。

“我上楼去了!”不跟你吵,算不算让着你?!

夏娃听着亚当故意踏得很响的脚步声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
“姐姐~”艾娃搂住夏娃的肩,乱蓬蓬的头发在夏娃脸上蹭啊蹭的,“人家真的快饿死了……”

“好啦,又没说不给你拿。”夏娃边躲边推开艾娃,从沙发里起身。艾娃立即跟过去,被夏娃转身叫住:“在那待着别动!”

艾娃只好不情愿地坐回沙发里:“人家只是想看看你们放在哪里嘛!”

须臾,夏娃便取了一罐血液回来,一进客厅就看到艾娃在亚当那一堆宝贝乐器里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的。
“艾娃——!”

艾娃转过身来,看到夏娃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看。

“干嘛那副表情啊,我只是看看,又没要怎样!”艾娃撇撇嘴,把小提琴放回原处。

“你知道亚当有多恋物的,他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。更何况,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手上没轻没重。”夏娃在沙发里坐下,打开罐子的盖,腥甜诱人的气味“兹”地一下钻出来,令人陶醉。

“姐姐,你跟亚当待久了,人也变得小气了!”艾娃哼唧一声,却在下一秒鼻子一皱,被那纯净的血腥气吸引了注意力,她立即忘掉了不快,也忘掉了那些漂亮的乐器和各种流派的唱片,“Wow!夏娃,我一闻就知道是靓货!”她急忙向夏娃这边冲过来。

“小心!”

夏娃的提示刚刚出口,艾娃已经一脚绊在地上乱成一团的电线上。

“啊——”艾娃趴在地上,刚想庆幸地上厚厚的棉毯有效地防止了她的摔伤,紧接着一声轰隆的巨响,把她吓得肩膀一抽。

“什么情况?”艾娃转回头去,看到倒在地上的唱片架和散落一地的唱片,“Oh God!”她对着已经惊呆的夏娃做了个鬼脸,“我可不是故意……”

夏娃头痛地双手掩在脸上。

“你他妈的在干什么?!”亚当听到这一阵不祥的动静,几乎是从二楼直接跳下来的。

“我问你,你他妈的在干什么?!”他又重复了一遍,恼怒地一把从地上拎起艾娃,丢进沙发里。
“Hey!你就不会轻一点吗?”艾娃颈椎撞在沙发椅背上,“咯吱”一声响,“很痛的!”

“亚当——”夏娃张了张口,却无法继续说下去,毕竟是艾娃有错在先,她不能只怪他出手粗暴。

“艾娃,你天生就是来触霉头的,是吗!”亚当胸口剧烈起伏,墨色双瞳盯视着仰躺在沙发里的少女,几乎要将她盯出孔洞。

“Hey!”艾娃不满地叫起来。

夏娃急忙站起来,将亚当向后推,让他们拉开距离:“你们两个,停一停好不好?艾娃,你就不能道个歉吗?”

艾娃却揉着脖子执拗道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!可他这么粗暴地对待我,却是故意的,凭什么我道歉?”

“因为你有错在先啊!”

艾娃哑然,她低了下头,又抬起来,换上一副嘲笑的神色,“夏娃,你果然跟他一个鼻孔出气!你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妹妹!”

“……艾娃,你怎么能这么想?”夏娃吃惊而又失望地看着艾娃。

亚当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调转身子,往艾娃那只还放在客厅里的行李箱走过去,然后拉起箱子,扔出了门外。

“亚当!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东西!”艾娃从沙发里一跃而起,冲到门口。

“这么爱惜自己的东西,去找吧!然后连人一起滚出去,别再踏进我的家门一步!”亚当一把拉开门,指着门外半晌没动。

“亚当,你不需要发这样大的脾气吧?”夏娃终究还是心软,看着艾娃立在那里进退两难的神情,便开口发了话,“现在这个时间,你让她一个人出去,住哪?”

亚当抿紧双唇,就是不说让艾娃留下的话。

“艾娃,你难道不说点什么吗?还是想露宿街头?”

艾娃想想前段时间发生事,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慌乱,她就是因为不想独处才飞过来与夏娃和亚当团聚的,眼下有了庇佑之所,如何还能再回到独来独往危机四伏的生活?
权衡了一番之后,艾娃软下调子来:“好啦,我道歉,亚当,对不起,行了吧?”

亚当翻个白眼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,仍然不肯松口。

“那好那好,我答应你,帮你把唱片好好收拾回原处,这总够了吧?还要我怎么样嘛?”

亚当淡淡瞥了艾娃一眼:“如果想在这里住,未经我的允许,我的一切东西都不准乱动,还有,好好约束你自己的行为,不要乱来!”

“我哪里有乱来?我才不会乱来呢!”艾娃撇撇嘴。

亚当又是一个眼神扫过来。

“OK,OK,我都答应你,好了吧?”艾娃立即不情愿地服软。

亚当这才放过她,手从门上放下来,插-进口袋里走了。

艾娃目光黏在亚当背后,皱起鼻子,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,冲他悄悄挥了挥拳头。

夏娃无奈地嗔她一眼:“还不快把行李拿进来?去把饭吃了,我给你收拾一下房间,你待会儿洗个澡休息一下吧。”

“谢谢你啦,姐姐。”艾娃调皮一笑,跨出门槛去。

“还说我不关心你吗?小滑头!”夏娃嗔她一句,自己转入走廊尽头的那间卧室,收拾打扫去了。

古卡配~只好发点旧粮了

作者有话啰嗦:
背景有点交叉《康斯坦丁》,虽然这一节并没有《康》的人物出现。
时间节点大概是卡西利亚斯成为古一的徒弟之前……前夜。
以下是正文:



加德满都,傍晚。
房间角落的紫砂镶金圆脚香炉里,檀香静焚,丝丝袅袅。中间一张象牙剔红小方几,手工编织的精致小垫上,一盏松风竹露纹白釉执壶,并几只小茶盏。
那房间主人揽起白竹色长袍下摆,跪坐在方几之前,静静倒一盏茶,以兰花指漫拈,置于鼻端轻轻一嗅,面上波澜不惊,眼中却有隐隐的不满之色划过。
今天的火候过了些,许是应该归咎于思虑过重,一时分了神。
打开褐釉刻花小罐,用勺子比平日多加了少许蜂蜜,也许能够掩盖一些焦苦。毕竟,还是喜欢甜甜的味道多一些。
一盏茶毕,侧头望去,西番莲镂纹小绮窗外,渐渐漫上轻烟般的暮色,交错掩映的几束腊梅枝杈颤巍巍地晃动,如沐长风。
远处殊声异动,幻作一丝阴邪贯耳。
侧目,挑眉,茶盏落几,发出一声果决的清响。
下一刻,身影已沉入夜幕,唯余两页打开的窗扇,在风中瑟瑟招摇。

古刹林立的老城,从不缺长楸万里,石板路透过绣花布鞋薄薄的鞋底温柔地硌着脚心。
便是这样一路迎来,手无寸铁,步伐轻捷无声,又沉稳不迫。袍角迎风飘飞如帜。容貌隐于宽大风帽之下,无人可见。并非羞于示人,只是不屑。
双眼余光暗扫,只有高下鳞次的塔楼庙宇黑影岑寂,上接乌幽幽的星空,如鬼怪压侵而来。寂静至极,以至于实在诡异。
“嘎——”地一声突兀长鸣,群鸦乱飞,惊破长空。
脚步就此戛然,负手长身而立。于此静候,来者不拒。
声音起先是从距头顶算不得很远的半空传来,由远及近只消弹指光阴,以陨石坠落的极速从四面八方涌至四周。
悠然阖目,仿佛只是立于林中静听花开花落。
倏然一声兽鸣怪叫,距耳廓只有两公分。
手中橙光一闪,扇面如鸟翼伸张,那尸首分家的怪物已坠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,没有头盖骨的骷髅头如石子般滚出老远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源源不断的地狱清道夫俯冲至腰际、肩头、背后,狰狞可怖地血口大张,尖牙上淌着黏稠的涎液,尖嘶嗷叫。
橙色辉光如烟花盛开,扇面飞旋,从容而敏捷地劈碎那些无眼无脑的地狱喽啰,骨肉横飞汁液四溅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酸腐气味。
最后一个鬼兵断成两截滚落在地时,身后传来缓慢悠然的拍掌声。
“不愧是至上尊者,果然身手了得。”
收手,转身,俊俏的身姿带起一阵檀香味,杳然四散,以滴水穿石的力量暗暗压制着四周尸身散发出来的腐臭。
面前的男人双手环抱一柄长剑于胸,颇悠闲地站在不远处,浅卡其色西装勾勒出修长腰身。
至上尊者散掉法力,负手立于原地:“所以你今晚的身份只是个来看戏的路人,”她略略停顿,加重了咬字,“Master Kaecilius?”
卡西利亚斯扬了扬眉梢:“看来你早知道我来了。”他放下手臂,将长剑背在身后,走上前来,忍不住掩了掩鼻子,“啊,这气味真是恶心!”
至上尊者拍拍他的肩膀:“谢谢了。”
“是啊,脏活儿总不能让女人来做。”卡西利亚斯装作无奈地耸耸肩,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。
至上尊者发出一声轻如柳絮的笑,声音已经飘远:“你现在可应该费尽心机地讨好我才对,卡西利亚斯——”
“Alright.”他缓缓点头,擦着了打火机,点燃硫磺,扔向那些横七竖八的尸块。
他快速后退几步,看着尸块迅速归于覆灭,呢喃自语道:“你们的头儿还真是鼠目寸光,就不能派些有点杀伤力的兵吗?也未免太低估我们人类的战斗力了。”
虽然手上没沾什么东西,他还是拍了拍,然后迅速地转身开跑:“Hey,至上尊者,等等!”
至上尊者不动声色地慢下脚步,直到卡西利亚斯气喘吁吁地跟上来。
“你的体能似乎有待训练。”至上尊者始终目视着前方。
“噢……其实是这双皮鞋有些夹脚。”拉西利亚斯急忙辩白,有些紧张地侧头看她,“Master Ancient One,上次我跟您说的收我为徒的事儿……您不会以这个为借口拒收吧?”
至上尊者低头一笑:“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拜我为师呢?”
“您曾经救了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大概是……嗯……”他拍了拍身后的剑柄,“这玩意儿太沉了,天天带着也不方便,我想像您一样,拥有随手幻化的能力。”
“那把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。”至上尊者看着周遭越来越明亮的灯火,“你说过。”
“是啊。”卡西利亚斯反手摸着冰凉剑身上微微硌手的华丽纹络,陷入了沉默。
随着人潮渐渐拥挤,香火气也如云雾般浓重起来,他们已经回到了繁华地带。
“要进去喝杯茶吗?”至上尊者褪下帽子,露出一张超然脱俗的明净面容。
卡西利亚斯看着面前的两扇柚木小门,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卡玛泰姬,眼神闪过一丝期待,却又有些迟疑:“可是,很晚了……”
至上尊者勾唇一笑,如昙花夜放,伸手一推门扇,跨过高高的门槛:“无妨。”

啊哈哈可爱

SILENCE★:

小时候vs长大后.
大概也算是一种情趣吧ˊ_>ˋ

wb上有gn评论说:“感情深,一口闷!”XD

Jaime:妞儿,发现你所谓的“敌情”了吗?你再瞭望下去我的头就要被你踩碎了!
Brienne:Shhh...安静点,Ser Jaime!我一直听到有什么声音在我头顶那里,可那到底是什么?!为什么我看不到?!

【奇异博士】(古卡配)醋
我不知道这篇文哪里有违规内容,发不出去……只好图片。

这篇古卡不甜,醋味儿,酸而苦,还有狗血味儿。

前仰后合…………

tmacshadow:

转自Instagram,水印即作者。想从布蕾妮婴儿时期就和她做朋友的詹姆。书里的设定,詹美相遇的时候布蕾妮可能才18.19岁哟😘😝

【奇异博士】古卡配~图书馆的“骚扰”

作者有话啰嗦:
忽然觉得这一系列的古卡文可以取个名字了,就叫《卡西利亚斯的宠儿》,呵呵呵呵呵。
预告一下,下一篇的古卡文会有点不一样……哪里不一样?就……他们的关系,会有点不一样……
以下是正文:


这女人,不睡觉的么?
卡西利亚斯坐在殿顶的青瓦上,一手托着腮,盯着对面图书馆的窗。
方方正正的窗口透出柔和灯光,她坐在桌前的一抹侧影朦胧而精致,像一幅传神的油画。
他这一盯就不知过了多久。后夜清风乍起,让他觉得微凉,才想起抬头看看天空中的月亮。月亮一分一秒地向西移,他已换了无数个姿势,无聊到哈欠连天,终于有些不耐烦,于是双手撑在瓦片上,轻盈地纵身一跃,人落在地面上悄然无声。

古一已经抱着那本书啃了很久。
她真是有年头没遇到眼前这种难度的咒语了。
照着书上艰深的古字一步一步地进行,前面的都还算顺畅,可每次到了最后一步时,都以失败告终,这让素来都很沉着冷静的她也不禁有些烦躁了,再失败几次,她就要怀疑人生了!
正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的时候,头顶忽然觉得暖乎乎的,她急忙抬起头来,看到卡西利亚斯举着刚刚抚过她头顶的那只手,笑眯眯地朝她晃了晃。
“呼……”她有些泄气地长吁一口气。
“别烦我,我很忙呢。”她举起那本厚重的硬皮大书,把自己的脸遮住。
他拉开她对面的一把椅子,大喇喇地拧身坐下了,抬起一只脚搁在旁边椅子的椅背上,顺手端了她刚刚喝过的茶盏来。
“诶!”她伸手去挡。
“干嘛,自己的东西不许别人碰?唔,好小气啊。”
他悻悻地把茶盏放下了。
“……”她无奈地瞪他一眼,拿起茶盏离开了座椅,过了一会儿又回来,冷掉的茶底已经倒得干干净净。
他斜斜地坐着,一手托着腮看她,嘴角噙着贱贱的坏笑。
她无视他的眼神,执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,然后又把壶放下,一言不发地坐回去,也不看他。
“谢啦——”他笑嘻嘻地拿起茶杯,在指尖转着,找她的唇印。
“喝完就赶紧走,别在这里烦我。”她用手指着他说。
他不答应也不拒绝,盯着她的眼睛,一口吞了热茶,喝完后把杯盏甩了两下,甩掉水珠,顺手揣进怀里。
她眼睁睁看着他独占了她的东西,刚张了口要怼他,他却向前欠了个身,一把捞走她手里的书。
“……!”她终于忍不住,拍了下桌子,力道不大,“你好烦啊……”
以往她读书的时候,卡玛泰姬没有一个人敢来叨扰,这卡西利亚斯是第一个。可奇怪的事也在这里——她对他的花式骚扰就是没脾气,就算有时也忍不住怼他,但她从来没有真动过气。
相比起他的骚扰,这种“没脾气”反而是最让她烦心的地方。
“唔……黑魔法诶!”他眼睛一亮。
“嘘——!”她立即让他噤声,压低声音,“你想让别人都知道吗!”
他玩味地笑起来,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乖宝宝偷偷干坏事都是你这种反应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把书捧在手里随意翻了翻,抬起头来,挑眉看她,“遇到困难就直说嘛,专家在这里呐!”他得意地指着自己。
她双颊一红。其实刚才不是没想过向他请教一下的,可就是怎么也拉不下面子,尤其是一想到他的反应……对,就是现在这副欠揍的表情!
他看了一会儿她刚刚在看的那一页,很快就抬起头来:“你知道你为什么总失败吗?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,蹭到她旁边的位置上来,“你刚才的手势做错了!”
她觉得他离自己实在是太近了点,近得让她慌张,让她心跳加速,只好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撤了撤。
“……是吗?!”
他点点头,胸有成竹的样子,把书往桌上一搁,冲她勾勾手指:“把你的手伸出来。”
她只好照做。
“来,跟我学。”
他只方才看了一眼,就把复杂的咒语记住了,此刻一字不差地念出来,掌心瞬间亮起冶艳的血刹之色。
她默默看着,也不禁在心里佩服起他来。若论及对黑魔法的熟识程度与掌握能力,她距离他还真是差了不少,在这方面,他其实完全可以做她师父的。
世人都因他修习黑魔法而对他嗤之以鼻,就连她的弟子也对她收留他的做法多有不解,不过她并不觉得认识这样的朋友会让她的人生蒙羞——
为何不能接受别人和自己的不一样呢?何况他们只是术业有专攻罢了。
他轻而易举进行到最后一步,她集中注意力看他的手势。几声迷离的絮语之后,他修长的十指艰难地开合、扭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势。忽然,他的面部肌肉开始轻微地抖动起来,同时,皮肤也失去了血色,与冷汗一并渗出的,是眉心之间一个烙印似的狰狞图案,割开他的皮肉一般,正一点一点显现出来。
她的手心不禁握紧了,她开始担心起他来,正要叫他的名字时,她忽然感到地板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,同时,地面开始倾斜,桌椅向前滑去,墙壁则向四面八方分割、倾倒、旋转,天花板摇摇欲坠,令人目眩。
这些场景已经见怪不怪,因此她只匆匆看了一眼,目光就收了回来,依然落在他的脸上。他涔涔不止的冷汗令她紧张不已,急忙连唤了他几声,确认他是否还意识清醒。
她的话音刚刚落下,周遭那排山倒海的挤压、变形戛然而止,他挥手将它们复位,抬手擦着脸上的汗。
“你还好吗?”她忙问他。
他点点头,额头上的印记已平,似乎从未出现过。
他资历深,因而懂得适可而止,收放能够自如,但能量的损耗是无疑的,即使高深如他。
他伸手去取茶盏,双手还兀自有些发抖,她急忙帮他倒了一杯递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
他喝了茶,觉得好些,看向她的神情有些严肃:“这种魔法不适合你,以后还是别钻研了。若你还不甘心的话,干脆交给我,我来替你分担。”
她看着他苍白的双唇,半晌,垂下眸子,将古书一合:“算了。”
“这就乖了。”他又笑开来,一手勾住她的肩膀,“大半夜的,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好好休息,碰这些阴仄仄的东西干什么?走啦,很晚了,回去睡吧。”
她被他带出图书馆,步进庭院。
“把你的手拿开啦……”她的脸有些发烫。
“唔,不好……我现在浑身无力,手软脚软,你就让我扶一下嘛……”他一边走,一边愈发地向她靠过去了。
“……”她意志立刻不坚定了。怎么说,他也是因为帮她才耗损了精力,她现在要是强行推开他,也太不近人情了。
得到她的默许,他便搂得越发紧了,她的肩紧贴着他的胸膛,头都蹭到他脸上去了。他这哪里是手脚无力需要人扶?倒是她,重心完全被他带跑,歪歪斜斜地路都走不稳。二人一路穿过广院,月光如皓雪铺撒,将他们纠缠的身影拉得老长,从轮廓看去,颇像一对亲昵的恋人。
“卡西利亚斯,你……太近了!”她小声咕哝着,脸上的火一直烧到耳根。
“唔,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。”他更凑近了些,冲她一转头,鼻尖和唇瓣刚好扫在她脸蛋上。
“……你故意的!”
“嘻嘻,是呀。唔,我才发现,你的脸怎么这么热呀?”
“……没。”
“你害羞了。”
“……没。”
“你其实喜欢老子。”
“……”她脸更热了。
“没否认,就是默认了?……好。老子同意了。”
“同意个大头鬼!你到站了,快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
她站住了,挣他的手:“我要走了!”
“可以的。不过,走之前,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!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喜欢老子多久了?”
“臭不要脸……”
她转身要走,被他大手一把拉住了。
“快给老子滚回来!”
她直接落入他双臂围起的圈套,被他一下收紧了。
她与他近在咫尺,竟然不敢抬头,额头被他灼热的气息笼罩,几乎要融化掉。
“你想干嘛……”她头顶抵着他下巴,这个姿势竟让她心头一软。
喜欢他么,是有的。只是一直碍于许多原因而不肯承认罢了。
如果她硬要与这样一个他结合的话,她的弟子中,是肯定要有相当一批人反对的。而在整个法师界,影响也会有的,她的至尊之位早有人觊觎多年,那些人以此作为把柄逼她退位,恐怕也是有可能的。
可是这些忧虑,她又不愿让他知道,她怕他会误以为她也嫌弃他,但实际上,她从来没有,一天也没有。
“我想干嘛?呵……”
他笑了,舔舔唇凑过来,与她的唇瓣只差几厘米。
可就是这几厘米,忽然让他犹豫了。
他承认,他此刻太想吻她了,可是,他一个被法师界斥为异类的人,这样亵渎一个受人敬仰的尊者,真的好么?
他心里敲了一回小鼓,最终还是决定,不要了。
而她却以为他真要吻下来,索性闭上眼睛,什么都不想顾虑了,可是等了一会儿,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,头顶忽然轻微地一疼。
……他竟然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?!
她惊讶地睁开眼睛,迎面对上他闪着促狭的眼睛。月光在他笑意吟吟的眼中碎成细沙,缓缓流淌,变幻,如星轮荒宇,吞噬一切。
“小秃瓢……晚安。”
他默默吞下最想说的话,那其实是,我爱你。